最近心情非常不爽,很想學YZ弟也寫一長串的「幹」,但畢竟我還是比較怯懦,所以就換了相對文雅的說法。

 

朋友小姜看了,給我傳來北京近郊某地禪修的連接,我說我才不去呢,我剛買了中國賀蘭山谷出產的紅酒,紅酒就是我的禪修。小姜想想便說,說得也是,你的方向跟我們不同,你是往酒鬼的路上禪修啊。

 

我們的生命總有一個時候會看到陽光,這時你會錯覺有許多有趣的事情值得期待。紅酒送來的那一天,我跟北京同事說,這個酒是很特別的,產地是賀蘭山下一個小葡萄園,釀酒師是葡萄園主人,她是中國少見的女性釀酒師,還是特別到波爾多學的。我打開這瓶紅酒,非常優雅的波爾多風味,但是還是有些不同,我想像那是中國葡萄與風土不同於法國的地方。

 

很好的酒,甚至讓人有些感動,這還不是高源女士釀的最高等級的酒,但已經有出類拔萃的品質。我跟同事說,有時想想我真是沒出息,記得小時候看到「敕勒川陰山下…,天蒼蒼野茫茫,風吹草低見牛羊」那樣的句子,總讓人有一種塞外豪情,希望有一天可以到這些地方去,但是我終究哪裡都懶得動彈,只是在這個城市那個城市繭居著,外面的世界無限寬廣,我永遠只站在自己的陰影底下。

 

我的同事說,你別去那些地方吧。那些你從文字裡看到的地名,你到了當地之後都會失望的。

 

我相信失望來自過多的想像,但是一個人的質地也許可以讓那些地方變換成不同的光影。這是我看周雲蓬「綠皮火車」的感覺。韓寒主編的「獨唱團」可賣翻了,首印五十萬本銷售一空,我也沒買到,但是朋友轉來一個非正式電子版,第一篇就是盲人歌手周雲蓬的「綠皮火車」。關於周雲蓬,我第一次聽說是因為他寫的一首歌「不會說話的愛情」,裡面有句歌詞是:「日子快到頭了果子也熟透了,我們最後一次收割對方從此仇深似海」,多麼的直接、利索,見血封喉。

 

我無法瞭解一個盲人如何乘著火車到東西南北,但是看他寫他坐著火車到這裡到哪裡,那似乎是一種真正的抵達,就好像許多的聚光燈,當他寫「西寧」,西寧的燈就亮了,寫「青海湖」,青海湖的燈也亮了。最後他寫到那個早逝的詩人海子,他說,海子站在九○年代的門口說,要不你們就自己去玩吧,我就不進去了。然後他派自己的詩集,走過九○、走過心世紀,走過一個又一個書店,一張又一張書桌。

 

我覺得不管是對任何人,如果有一天可以這樣說,要不你們就自己去玩吧,我就不進去了。這真是一個挺爽的事情,跟無數個「幹」一樣的爽。

 

七月,無數個不爽展開的七月。我說,要不你們就自己去玩吧,我就不進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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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ghtonearth雨季困我們這麼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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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po
  • 我们一起去贺兰山吧。
  • nightonearth
  • 除了賀蘭山,我們還要去馬清運的陝西藍田,以前藍田日暖玉生煙,現在藍田出產黑皮諾,也算是跟上時代的腳步了。

    另外,我重看此文時,發現我把「新世紀」,寫成我在台北的酒商「心世紀」,真是慚愧慚愧。
  • jean
  • 七月就算了,反正它也快走了。
    八月你來不來呢?
  • 我最近問了一個處女座朋友最近衰不衰,他說很衰,我就有點安慰,希望最近是土星在處女座最後的發威,否則這種日子真是太難受了。

    nightonearth 於 2010/07/29 13:08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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