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觀看金馬影展極少的經驗裡,有兩部電影是我始終難以忘懷的,一是「羅莎盧森堡」,另外一部則是伊莎貝雨蓓的「我們之間」。其實從「編織的女孩」開始,我就是伊莎貝雨蓓的影迷,他那種有點漠然的,如果不想,就什麼都進不去他心裡的表情,使我日後深深的為某一種類型的人著迷。尤其是那種看來凜然不可侵犯的,很多人覺得孤僻冷傲的,我只要一看到就像喵咪看到塑膠袋一樣,忍不住就會走過去搭訕,覺得這些人心裡一定有些有趣的故事,而且通常的,這些看起來冷漠的人熟悉起來一點都不冷漠,有些甚至日後成為很好的朋友。

 

偶爾我會想,如果時光倒流,我們遇到以前的自己,我們會如何看待那時候的那個人?這也跟如果現在重看一本以前喜歡的書跟電影一樣,以前覺得感受深刻的,會觸動你的,現在是否依然如此?我記得當年看「編織的女孩」時,非常同情那個女主角,以為在愛情之中,階級、知識程度,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是問題,現在我會覺得愛情裡頭處處是問題,只是你碰到的是哪一個地雷罷了。

 

也許,經過一些世事之後,對於無能為力的感覺會有更多的理解。就像「編織的女孩」曾讓我覺得悲慘的一幕,女主角起床後看著裝睡的男主角,有些東西其實再也無法挽回,現在我可以理解,但那時只覺得愛情不會消失,只看你還要不要而已。無能為力有時就像夢中想要拔足狂奔的自己,怎麼樣也跑不起來,但是在夢中你不會知道那只是心的徒勞而已。

 

因為同事發生了一件悲慘的事情,於是我就幸運的買到一張「我們之間」的票。當年的「我們之間」讓我相信感情的深刻可以跨越性別,尤其最後沙灘的一幕讓我記憶猶新。我記得當年看「我們之間」有一種感覺是,感情終究會以誰讓我們活得最自在為取捨,而導演在回顧自己母親的故事時,他看到了這些。

 

在影展介紹這部電影的資料裡,看到一句話我覺得很有趣,導演「平和寬容的看待了母親生命的演變」,我在想,如果是我在寫這個電影介紹我會不會用平和寬容這四個字,我猜我不會,因為平和寬容意味他覺得別人做錯了,所以需要平和寬容。

 

也許任何一種情感的或家庭的背叛,都需要一些寬容,而不一定是針對性別。但是我現在對寬不寬容這個說法有點反感,好像誰有權力去原諒別人似的,但是說到底,我們在生活中都需要別人對自己的寬容,也都需要寬容的不要去理會別人作他喜歡而你不喜歡的事情,這樣一來,其實大家誰都不管誰最好,也就無所謂寬不寬容了。

 

對我來說,我經常看到自己心裡的刺,也會因為別人的一些行徑而覺得刺眼。但是看久了就知道需要改變的是自己,因為別人讓你覺得刺眼的東西,必定也是因為你心頭有那個刺,所以你才看得見。當我意識到這件事情時,我知道應該要做的是拔出心裡的刺,這樣就沒什麼讓你覺得礙眼的東西可去寬容了。

 

不知道為什麼會寫到這裡。或許我心裡還有一些刺還沒有拔乾淨的緣故。

 

 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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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ghtonearth雨季困我們這麼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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