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出版的人都知道,還沒有出書,甚至出書以後,都不能說這件事情已經完成了。但是現在,也許我可以說,終於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,昨天在美編那裡忙到快十二點之後,堅持要去一個朋友家喝酒,然後回到家裡,又開了一瓶紅酒,輪流放著老歌,一直到早上五點多,我就像一個疲倦的人嚮往一個舒服的舊沙發那樣,渴望濫情將我從過去的緊繃中解救出來。

 

其實我最需要的是睡眠。但是只因為昨天在美編那裡聽到廣播節目放著一首歌,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注意,我記得歌手是李健,記得歌詞裡有一句「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」,我就感覺心情漂浮了起來。到丸子家,我請他放莫文蔚的「愛」給我聽,接著他又放了王菲的專輯,最後另一位朋友一路放著方大同的「紅豆」送我回家,這時我感覺心裡有什麼被抹上石灰以為修復的東西,又悄悄碎裂了。

 

現在,從網路上找到這首歌,才發現原來這就是王菲在今年春晚演唱的「傳奇」。我覺得這陣子很多東西都離開太久了。我很想帶著相機到街頭拍些什麼,很想好好的寫些東西,但是沒有時間也沒有那種心情,或許正確的說法是,失去了那種可以感覺到什麼的感覺,而這或許就是昨晚我決定濫情一晚的原因吧,疲倦透過睡眠可以恢復,但是心裡僵硬起來的東西,要讓他恢復知覺卻很困難。

 

我現在對失去有一種新的體會。失去與擁有不是背道而馳的兩種事物,而是彼此滲透,這看起來多像村上春樹曾經描寫的死亡和生命的關係,但的確是這樣的,當你感覺失去時,生命其實用另一種形式在收穫,當你覺得無所匱乏時,其實你可能什麼都沒有得到。前幾天一個許久沒連絡的老朋友打電話給我聊了我的部落格。我自己非常清楚,我再也不可能像五年前剛開始寫部落格那樣,寫出那些東西了。因為我失去了那種痛苦,那種孤單,當我可以笑著面對那種遺憾,當成生命中本來就不會得到的一部分,我知道那種曾經帶我走過生命曲折幽徑的刺痛感,也永遠的失去了。

 

在咖啡館裡,我的耳機不斷回放著「傳奇」。其實只是因為這首歌裡有種單純的東西,就像在生命中痛苦的時刻會有種純淨的東西出現。而我覺得現在的我距離那種感受已經太遠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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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ghtonearth雨季困我們這麼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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