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Nov 11 Wed 2009 18:18
  • 八婆

我的朋友貴婦黃,曾在扶桑國求學多年,懂吃懂喝,對有趣的事情充滿高度興趣。有次,他跟我說日本電視台曾經做過一個專輯叫做「歐巴桑」,對於歐巴桑的行徑有非常細膩又讓人會心一笑的觀察。我還記得他告訴我其中一幕是,有個歐巴桑在店裡看到一個髮夾,立刻就拿起來在一個陌生女孩背後比劃起來,完全不管這女孩跟他一點都不熟。我聽了這個故事後,不禁心生警惕,千萬不要哪天自己也歐巴桑上身,這就太難看了。

 

人越老越頑固,看不順眼的事情也越來越多,有時候我也忘了自己並不比歐巴桑年輕多少,而深深厭惡起歐巴桑的行徑來。我覺得,「只要我高興沒什麼不可以」這句話並非年輕人的專利,反而活到隨心所欲年紀的人,有時做起事情來更是為所欲為,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。

 

讓我有此深刻體會的是某一天,我在公司附近自助餐廳吃飯,前面坐了八婆六七名,他們在討論什麼呢?他們在討論小強的種類,而且每個人還紛紛從自己的經驗,跟大家分享他們最討厭的是哪一類的小強,七嘴八舌,讓人食不下嚥。

 

他們在餐廳討論小強,完全不在乎其他用餐的人心情感受如何,這種目中無人的豪氣讓我非常佩服,也讓我納悶,難道他們生活中沒有比小強更值得討論的事情嗎?

 

最近我逢人就感慨自己有中年危機,尤其看到一些有創意有想法的年輕人,比自己更努力更有企圖心,就更覺得自己年華虛度一事無成。

 

不過遇到這些八婆後,我突然感覺到「老」這件事情讓人難受的還不是有無成就可以告慰,而是那種活得不像樣也可以無所謂的態度。我想到也許是布紐爾自傳裡頭寫的,人老的時候會散發一種腐敗的氣息,在那些人身上我雖然沒有聞到腐敗的氣息,但從他們言談中,卻感覺到一種生命的污穢和腐爛,唯其不在意這種腐爛,所以對於公眾場合中的禮貌也可以置之不顧。

 

所以,最近我最想提醒自己的是,年齡是薛西佛斯推的石頭,你無法改變未來會發生的事情,但你起碼可以活得像樣一點,不要讓心也拋擲在污泥之中,而無所懼怕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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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ghtonearth雨季困我們這麼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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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言列表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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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果子離
  • 這篇刺到我了。
    但也因為一整個腐敗,刺不到完整肉塊,還能在這裡唉。
    人要成熟很不容易,卻常卻常來不及成熟就先腐壞。
    衰老就是腐壞,這種東西很奇怪,說來就來。
    老還好,不要衰。
    衰,用國語、台語念,都不是好字。
  • 果子離兄:我對你的話深有同感。早上我也想到,有時人的腐壞跟老不見得有直接關係,而是跟心境、環境、價值觀的關係更大,所以我就把標題改了,直接就叫作「八婆」。人可以變老,但千萬不要成為八婆。

    nightonearth 於 2009/11/12 11:56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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