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來越覺得所謂的快樂,就存在於旋生旋滅的此刻。如果你把它當成通往未來目標的某一步,那麼結局會左右現在,但是如果不看最後是什麼,其實一點點的快樂就可以讓你心滿意足。可能是從「女祭司」看來的,裡頭描述一個人說起共同去過的餐廳或某些地點,即使剛發生不久,也帶著一種懷舊之情,我想我就是這種人,快樂在發生的當下,已經開始懷念,然後總覺得在未來的某個時刻,我會說,我記得…,我記得…。

 

可是在每個當下到底發生了什麼?到底是累積還是抵銷,或者就這樣被時間的黑洞所吞噬了。最近在看「沈默的十月」,其實才看到一百多頁,但是我相當著迷於他對人物的刻畫,似乎只有一個視角,但是人物的呈現卻不斷翻轉,最後做為讀者的你,也不免感覺這只是某一塊正好被你注視到的局部,還有一些隱藏的,如同被巡邏燈忽略的死角,你可能習焉不察,但是故事之所以走向歧途,也許只因為那些被略過的角落,其實看不見的東西讓人迷惑,但這卻是最吸引人的地方。

 

在序文裡,郝譽翔一開始就提到傑克梅帝的雕塑作品,我覺得小說中這段敘述的確讓人驚豔。銅像在長久的注視下,似乎逐漸消失,這樣說起來似乎玄秘,但是在我們的一生中,一定無數次感覺你似乎在注視一樣東西,但它其實可能已經不在。這種消失與不在的感覺如此視覺的描述出來,讓人感覺似乎一切抽象的無以名之的悲傷都變得具體了,其實許許多多的失落,只是因為當它存在的時候被視而不見罷了。

 

最近我有點快樂時,我就想到我要記得。不是因為存在的同時便是消失,而是人在感受消失時,便會懷疑,這是否真的存在過。存在必然消失,而消失會吞噬存在。那個時候只剩下微弱的,我記得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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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ghtonearth雨季困我們這麼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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