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我很早就起來了。繼續聽霍洛維茲最後一場鋼琴錄音,還看了咩仔送我的海明威「流動的饗宴」,英文版喔,不過我只看了一頁就出門提早吃中飯。雲南駐京辦事處的「過橋米線」還是非常好吃,吃完我就騎車到東四北大街一個單車精品店打氣。小姑娘看我笨手笨腳的,自告奮勇要幫我打氣,我感動之下就決定買個尾燈,我本來決定在北京不增加任何設備,也不晚上騎車,但我想尾燈還是需要的,安全總是最重要。

 

打完氣我想可以輕輕鬆鬆到馴鹿喝咖啡了,但是沒有,上面貼了租約到期的關門啟事,因為已經有心理準備,所以沒有太悲痛,我到另一個地方喝咖啡就決定回家了。騎車快到長安街上,遇到紅燈停下。我旁邊停了一輛車,車主穿戴整齊,我先看上他的手套,再偷瞄他的公路車,不料他比我更大方,他非常仔細的看了我車,問:這是公爵?我說不是,只是基本款的勇士啊。然後趕緊問,你的手套是哪裡買的?他說,單車精品店都有售。如此便結束我們匆匆交會的對話。晚上我看了伊夫林‧沃小說改編的電影「故園風雨後」,我自己很喜歡。但是我後來想到一個問題,這些英國作家改編的電影,如果你不是之前就知道是誰的作品,有時還真會搞混。比如說毛姆的作品和葛林的作品,是不是很容易弄錯呢,也許別人分得很清楚,是我記憶力越來越差了。

 

如此交代我週日比較振奮的一天,我才有勇氣說說前兩天的狀態。週六早上,我對鏡子裡自己慘白的臉,用一種連續劇做作的語氣說,你不能再這樣了,再這樣你就完了。雖然我酒名在外,但我平常在家喝酒,最多半瓶,經常三分之一瓶。可是這次回北京,雖然喝酒次數不多,但卻有幾次一個人就喝了三分之二瓶,上周五還喝了一整瓶。這真的把我嚇壞了。

 

我覺得人生很多事情真是一體兩面,但人通常都只看自己失去了什麼。比如說,過去我只看自己的傷心事,卻沒想到很多事情如果足夠強烈、堅定,他也會像錨一樣把你固定在一個地方,不論你多麼東飄西蕩,你的心不論多麼悲傷也是安定的。但是現在,當你覺得放下了,你把心裡的錨丟掉了,可是原來位置留下的空洞,卻怎麼也填不滿。

 

明明我這次回北京,比以往更準時的幾乎每天十點左右就上班。明明我這次心情比以往更平穩許多。但是心裡的空洞,讓我在周末時分不斷衝破我喝酒的底線,一直到感覺自己狠狠摔在地上才停止。這時我也明白,其實我不需要酒友,說起喝酒,我一個人就很可怕。也許找個車友是比較健康的。

 

幸好星期天我感覺好多了。不再只看影碟,也開始看小說了,也開始吃中藥了。天氣越來越暖,其實這次回來,我的心情始終是好的,至於那個空洞,也許可以養一盆花什麼的。這兩天我看了忘了是誰說的一句話,我覺得很棒:「生命都有裂縫,這樣光才能照進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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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ghtonearth雨季困我們這麼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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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開卷站崗員
  • 那句話是李歐納‧柯恩Leonard Cohen說的!
    難得可以眼尖回應,嘿嘿!
    這次回台北沒見上妳,很不好意思,本來一直想要請妳一頓
    書展一忙都忘了。
    請好好保重,不要隨便把自己狠很摔在地上啊!
    但話說北京現在的冷我光想就害怕,以酒來暖身,也是一個好藉口.....
  • 原來是這樣老先生說的。我很喜歡這位先生,所以台北、北京各放一張他的精選集,以便想到他時可以隨叫隨到。當然,他的電影原聲帶「I'm your man」,我也是百聽不厭。

    然後我也想起我為什麼會看到這句話,哈哈,這正是你寫的報導嘛。現在記憶力真的是不行了,忘了自己那個周末看了一星期中國時報,那句話就是在這裡看來的。

    現在北京開始暖和了。我今天就是騎了四十五分鐘腳踏車到辦公室趕工,你放心,至少騎腳踏車時,我是不會把自己狠狠摔在地上的。

    nightonearth 於 2009/03/15 12:27 回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