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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有點煩悶,沒有什麼理由的,就是煩就是悶。昨晚我打電話給咩仔,用著有氣無力的聲音對他說:「唉,我想我是得了憂鬱症了。」咩仔說,這可怎麼辦呢?你不是喜歡騎腳踏車嗎?那你要不要去夜騎?我說,你沒看毛主席說,夜騎嘴裡會吃進很多蟲子?更何況現在夜騎的人一大堆,河濱公園都會塞車呢。其實真正的理由是,我家附近的自行車道有一段緊鄰著「先人故居」,我白天經過時心裡都毛毛的,晚上我是絕對不敢去啦。

「如果不騎車,那你晚上要不要寫寫東西?你可以把你爸爸的故事整理整理啊。」咩仔一直覺得我應該深刻的寫一個完整的故事,不要老是點到為止。我不耐的說:「不要啦,我不要再寫我爸爸了,不要再寫我媽媽了,不要再寫我爺爺了,不要再寫…」,說到這裡我突然頓住,一開始我是想,我奶奶在我一歲時就去世了,我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,我本來就沒什麼可寫的啊,但卻有什麼在我心裡隱隱閃動,好像在提醒我:真的沒什麼可寫的嗎?

其實我曾經提過我奶奶,因為是他把我這條小命給救下來的。那時我才兩個多月大,我媽不小心把我給噎著了我,多年後我媽告訴我,你知道那時情況有多危急嗎?你整個臉已經脹成紫紅色的。那時我媽可嚇壞了,他大叫一聲,聲音宏亮到從後屋的二樓傳到前屋去,我奶奶火速奔來,果決的把我幫雙腳倒提,在我背後猛拍,終於我吐出來了,臉色也恢復了正常。日後我每次想到這一幕,都覺得不寒而慄,如果我奶奶跟我媽媽一樣喜歡趴趴走,那時正好不在家,如果我奶奶那時候已經去世了,如果我奶奶跟我媽一樣容易驚慌,不管是哪個如果,我這條小命都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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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只要搭配得宜,「理想的下午」是不難產生的。比如,看著「溫柔酒吧」,電腦裡傳來陳綺貞的「躺在你的衣櫃」,聽得我搖頭晃腦,書好看,歌也好聽(不知道為什麼,陳綺貞的音樂裡我最喜歡這一首。另外推薦陳奕迅「愛情轉移」,我一天大概可以聽五遍吧),咖啡館不斷傳來咖啡香,人生至此,夫復何求?

昨天到咩仔家便飯,順便翻到一本訪問孫大偉的書,有幾句,讓我想了好久。他說,有些人永遠只在敗部徘徊,其實他只要再多撐一點,或者改變那種循環,從敗部到勝部也許距離非常近。他舉例說,有人吃飯時,也許還剩下一些食物,但他就捨不得丟,想著明天還可以再吃,到了第二天,他又煮了新食物配上前一天的剩菜剩飯,可能又是吃不完,他又想著不如留到明天,因此他永遠在吃剩菜剩飯。其實只要某一次,他狠下心把前一天的食物丟了,就永遠不必在剩菜剩飯裡循環了。

我不知道我記得的對不對,但讓我有感而發的是那種人在不經意中啟動的「循環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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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傑克挺熱心,但是我想,汐止捷安特離我家這麼近,如果不去買些小東西,以後怎麼好意思麻煩老闆幫我打氣呢?所以今天下午約莫四點,我就穿上車褲(說起來真有意思,我有一條只到膝蓋的休閒褲,我很少穿,也忘了當初為什麼要買,但是現在就知道了,這是冥冥中的安排,因為車褲外頭套上這條褲子非常搭)、蒙上頭巾,騎車找汐止老闆買碼表。

現在賣腳踏車用品一定是暴利,無線碼表居然要兩千元,加上四千多的車褲,還有其他配備,簡直就是吃人夠夠。汐止老闆讓我有點小失望,因為他居然不會幫無線碼表設定,幸好後來來了一個帥哥,他也用過這種碼表,所以也就大力幫忙了。帥哥跟我說,自從三月開始騎車以來,他瘦了十公斤,而且也在這家店買了十輛車,現在這輛是昨天剛買的,也要五萬多元喔。這一來我終於知道為何腳踏車老是缺貨了,有人隨便一買就是十輛,不缺貨才怪。

聽說明天有颱風,雖然在車行一番忙亂也快五點了,但我想既然車褲都穿了,明天又恐怕不能騎,那還是隨便騎一段好。有了碼表之後,對很多狀況都可以瞭解了。比如說,我現在知道從我家附近的自行車道到南港,大概有八公里多(如果走大馬路才四公里吧?)我騎到了彩虹橋,看看還差一點就到十五公里了,我想今天就湊個來回三十公里吧?坦白說,如果不是天色將晚,而我又不想晚上騎車,否則我會往前走到美麗華那邊再回頭。也幸好我放棄這種打算,因為我從十五公里多一點折回時,也是如老牛拖車般才終於回到汐止。這樣一趟來回三十公里,共計兩小時,比上次好的是,回到家沒有再躺在床上起不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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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週日騎車屁股痛到不行的可怕經驗,我認識到車褲絕對不是趕時髦的奢侈品,而是非如此不可的必需品。(當然我也和咩仔有著同樣的猜測:車廠是不是故意把車墊做成這樣,好讓凱子們不斷花錢啊?)

昨天我上網看車褲的訊息,正巧瞄見冷湯從我身邊走過,我趕緊把他攔下,低聲的說,到底要買哪種車褲啊?我週末那兩天真是痛苦死了。他也低聲的說,第一次總是比較痛…,話還沒說完,旁邊的塔羅王子就愕然的對我們說,你們在說什麼啊?這,不是在說要買什麼車褲比較舒服嗎?

然後我又請教了即將環島的同事,他熱情推薦PEARL IZUMI。我立刻上網查了什麼地方有賣,就找到了山傑克。我打電話到店裡,問這種牌子的車褲還有嗎?電話裡老闆的聲音非常豪爽,他說這牌子目前缺貨,但店裡還有ASSOS的,我斷然的說,別人都說PEARL IZUMI好,我還是買這個牌子好了。老闆也沒駁斥我或笑話我,他說,這樣啊,好,你考慮考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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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開了一個不成功的會,寫完不成功的稿子。幾個朋友看完稿子都說:「還好啊,只是……」。其實我完全瞭解他們的意思,我只是想是不是可以魚目混珠一下,沒想到大家都明察秋毫呢。

離開辦公室時,我覺得人生無趣四顧茫然,也不想把稿子放兩天重新修改,我覺得這是狀態的問題,有的時候你就是對任何事情一點感覺都沒有,不很快樂,不很憂傷,無知無覺冷漠疏離,我覺得我現在就是這樣,所以,狀態沒有改變之前,放兩天也沒有多大意義吧。

正好昨天咩仔跟我討論運動過度會不會變笨的問題。我真是有同感,騎車的這兩天,看書看得囫圇吞棗,寫稿寫得萬念俱灰,總覺得無法進入更細膩的感受。今天我的同事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,他說,寫東西是抒發一種感受,但是人在運動的過程中,已經把這種壓力解除了,所以找不到以前要寫的那種動力。我覺得很有道理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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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醒來時,我就計畫好,中午到樓下咖啡館看書、上網、寫稿,傍晚則到環河自行車道騎車。看書、上網都還好,但想寫點東西時,格外耳聰目明,所有不相干的聲音都聽得到。

其實也不能怪我聲聲入耳煩躁非常。旁邊兩桌都是一家人,隔桌聊天本來聲音就不小,還加上他們帶了一個牙牙學語的嬰兒,從頭到尾伊伊呀呀個不停,我原本就寫不出來的稿子就徹底的寫不出來了。也罷也罷。我關上電腦,決定提早去騎腳踏車。

騎車現在變成了全民運動,不論在哪條路上都可以絕不孤單。我往新江北橋騎去,逮住兩位正在騎車的父女,問他們自行車道怎麼進去,他們說再往前走一點就有入口,果然要不發現都不可能,因為很多人都騎著車往那裡走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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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足睡了八個小時,所以今早醒來感覺神清氣爽脫胎換骨,跟昨天的奄奄一息迥然不同。

昨天晚上跟幾位朋友約在光復南路一家我從未去過的酒吧。這幾位朋友,有一位是我多年未見但前陣子巧遇的當年酒友,其他一位以前見過,另一位完全不認識,所以剛到這個地方,我還多少有點陌生感。可是陌生感立刻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給打破了,「咦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
這位仁兄拿著菜單要幫我們點菜,我已經多少年沒看過他了,以前他在向日葵工作的時候,我也算是常客,一眨眼恐怕五六年就過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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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大酒。傷了別人的荷包和自己的身子,所以在此我又要敬告諸親友,請容我退隱江湖兩週,以便洗心革面閉門思過。我知道有人看了又要大呼老套,那就容我再將下情稟報,此次戒酒,真的很不一般,原因有兩點。

一、雖然追酒是我的惡習,但追威士忌卻絕非我的風格。我知道一旦酒名在外,就像古代女人高張豔幟,走的是覆水難收的路。但過去我幾乎只喝葡萄酒,所以還覺得自己像賣笑不賣身的江南名妓那樣,墮落得有品味。但今年開年以來,不但喝調酒,現在連每喝必醉的威士忌也追了,我想如果不是我的人生觀變開闊了,就是我距離酒鬼不像我想像中那麼遠,尤以後者格外可疑,所以相當值得我閉門思過。

二、今年有兩位算命先生都叮囑我,農曆六月一定要小心身體。尤其是深獲影藝界信任的某老師,更是直說要小心我的肝臟,這幾日我都還算留意,昨天喝得高興,完全忘了這件事,早上醒來嚇出一身冷汗,今晚有個上週就約好的聚會,我決定只喝果汁,作為戒酒的開始。(如果朋友們堅決不同意,我就推辭再三,一定要等他們強迫四次以後才勉強同意,但不論如何,明天是一定非戒不可的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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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星期的某一天,下班時覺得累到不行,很想吃一碗牛肉麵充飢。看看時間,昆陽牛肉麵八點打烊,已然是趕不及了。我轉念一想,何不去很多人推薦,但我從來沒去過的林東芳牛肉麵呢?

到了麵館門口,我大吃一驚,居然很多人在排隊。幸好排隊的人多,結帳的也多,沒多久我就有了一個位子。我覺得這家牛肉麵真的好吃,尤其放一杓他們特製的辣油,滋味不同凡響,我覺得我坐計程車來吃這碗麵是很值得的,再配上我喜歡的花干,就足以吃得腦滿腸肥,我想以後我應該會常來。

吃得太飽,我打算走路到捷運站搭車,卻在途中看見了久仰但一直不知道在哪裡的大潤發中崙店,我立刻就轉進去看看裡頭的葡萄酒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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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月底即將要騎車環島的同事告訴我,他在阿綸的店買車,光是交車就花了一個小時,因為阿綸實在太認真了,一定要把車調到完全適合他的位置,還教他各種正確騎車的姿勢。這讓我又生一憂,之前說過,我一直記掛著汐止到台北很遠,萬一騎到一半騎不動就會慘的事情,所以我要求店家將車直接宅配到我家。可是,如果要把車調整到適合你的狀態,宅配恐怕萬萬行不通,於是我作了一個決定,自己到店裡拿車,然後從忠孝復興站把車騎回來。

成功了嗎?開玩笑,沒成功還敢在這裡提這件事嗎?不過我騎得很慢,花了一個小時又二十分鐘,因為我是走忠孝東路到底轉大同路,沿途車多,讓我非常緊張,所以速度放得很慢,下次如果可以找到環河自行車道,時間應該可以減少一些才是。回到家,把車往客廳一放,頓時略有志得意滿之感,門市小弟說得沒錯,台北到汐止一點都不遠嘛。

從看車到把車領回家,我一共在復興館出沒四次。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煩,因為在那裡看車、看裝備,和門市小弟、其他顧客交流一下,我自己是感到其樂無窮。但跟我去過兩次的咩仔非常同情門市小弟,他還想託我問門市小弟一個問題:自從「練習曲」之後,是不是經常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客人,沒事就在他的店裡打轉?因為我懷疑他說的怪人是在影射我,於是我就沒有幫他問這個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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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現在的店員都有極為靈敏而精確的判斷力,可以迅速知道顧客處於何種狀態。比如我過年前去買手機,本來店員拿給我把玩的是阿福機的第四代,但跟我一番談話後,他建議我只要買第一代就好,等到練好身手後再來升級。

週六去建國南路的捷安特看車。店員跟我略作交談,知道我在小折與大車之間猶豫時,也勸我不妨回家考慮清楚,我想他一定覺得我在那裡蘑菇個不停也不是辦法。我那天的經典問題是,請問這輛車可以環島嗎?老闆說,什麼車都可以環島啊。


週一晚上我到忠孝復興館六樓又去看捷安特。店員小弟人非常好,但跟我談話的過程中,還是不時會雞同鴨講。比如我說,因為我住汐止……,小弟說,所以你需要一輛可以騎長程的車?我說,不是,我是在考慮要買小折,騎不動時可以叫計程車……。又有一例,我說,請問這輛車一天可以騎多遠?他說,這樣看你的體力可以騎多遠。後來來了一個媽媽團,他就被那些打算週末要組團騎車的媽媽們包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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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ul 07 Mon 2008 13:49
  • 偏見

如果幾個月前,有人說我會變成這個樣子,我一定不相信。但就是很神奇的變成這樣了。剛回台灣時,我旁邊的同事覺得我的桌上空蕩蕩的很冷清,於是就把一些花草借我擺放,到了五二○這一天,這個日子我記得很清楚,不是因為總統就職典禮,而是陪一個朋友去聽健檢說明,聽得心情頗為沈重,中午和同事吃完午飯,我便決定去花店買一小水杯的蝴蝶蘭。

這段日子以來,每到星期一就是我買花的日子。因為水杯很小,只能買一朵玫瑰或是一些蝴蝶蘭,每天看著這杯花,心情總是挺愉快。

以前我都選白色的花,今天決定有所突破,想要換一個有顏色的桔梗,但花店老闆娘覺得這種天氣桔梗會活得不好,所以我換了一個粉紅色配起綠葉來有著英國式典雅的玫瑰。我非常喜歡這朵花,所以拿著花在辦公室走來走去,讓大家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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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ul 03 Thu 2008 11:53
  • 短路

今天會寫的很短。主要是因為要說短路的事情,所以當然要寫得短。

之前曾經坦白過,我非常怕上廣播。昨天企畫同事又拜託我,上一個其實跟我關係不大的書的廣播,我一時射手發作,居然說出:「我寧願幫你洗腳」之類的話來,眼看其他同事表情愕然,我也非常羞愧。後來我改成「我可以幫你多找幾個名人推薦」來補救,心裡才比較好過一點。可是我也覺得很奇怪,我怎麼會說出「洗腳」這麼怪誕的詞彙呢?一定是被什麼附身了吧。

到了傍晚,我警覺到辦公室有一種騷動的氛圍。我問新上任的總編輯說,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?他低聲說,這是你喜歡的,會議室裡有酒可喝。我立刻到會議室去討酒,後來才發現這是本公司的新活動,每個小週末都有個快樂時光,編輯同事們可以一起吃吃喝喝,聊聊工作上的事情。昨天是第一回,冷湯帶了四瓶酒來,我們毫不客氣的都喝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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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ul 02 Wed 2008 14:34
  • 失望

昨天晚上,我突然想到今天上班前可以幫自己安排一個愉快的行進路線。我可以先去心世紀拿我的靈魂伴侶,然後去吃富霸王豬腳,最後在辦公室附近的星巴克買咖啡,然後就可以窩在辦公室不出門了。

早上的酒商辦公室,大家清醒而忙碌。我看到一箱一箱勃根地公雞白酒放在地上,據說每瓶酒隨著地塊不同,價格由四千多到八千多不等,我自動的放棄了喝這瓶酒的念頭。

我的靈魂伴侶,自從前兩天99年的被我們嫌棄人老珠黃後,今天這瓶2002年的,不知道為什麼也看起來有點垂頭喪氣的樣子。店老闆囑咐說,今天有點熱,萬一因為木塞膨脹,酒有點滲出來的話,也不用擔心。我安慰店老闆,其實是在安慰自己,我說沒關係,反正明天晚上就喝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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